据《胶州史志》记载

类别:面砖    发布时间:2019-04-06 17:47    浏览:

  近日,青岛市考古所和胶州博物馆考古人员在工作中发现了一条呈西北方向的疑似大壕沟,经过考古人员推测,这条壕沟所处的位置极可能是北宋板桥镇遗址具体西侧方位。“这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一旦能够认定,它的意义非常大,为研究板桥镇遗址具体面积提供了重要依据。”胶州博物馆馆长王磊说。

  虽然还未最终确定,但这条壕沟的发现,也让胶州板桥镇遗址再次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作为一个千年前的港口,通过之前的考古发掘,其背后呈现的是当时贸易的繁荣景象。

  在胶州板桥镇遗址内出土的铁钱、铜钱的数量非常大。据统计,出土的铁钱多达40余吨。采访中,胶州市博物馆馆长王磊告诉记者,1996年12月,胶州市政府宿舍工地共出土铁钱约30吨,铁钱锈蚀严重结成了团,其中最大的一块重约16吨。能辨清字迹的有圣宋元宝、崇宁通宝、崇宁重宝、大观通宝、政和通宝,都为北宋徽宗时期的铸币。

  2009年9月6日晚上,胶州市常州路与兰州东路交会处的一处工地施工过程中再次发现大量的铁钱。文物专家现场仔细察看后,确认这些铁钱为北宋时期的钱币。除此之外,在工地施工大坑内还发现了完整的瓷器。当天,胶州市博物馆要求工地停止施工,并对出土的铁钱等文化进行保护。

  六天之后,经文物部门与开发商协商,这处工地正式进入了考古发掘阶段,整个考古发掘时间持续一个月。考古发掘开始之后,考古人员又在施工现场发现了大量的铁钱,重量达数千斤,同样这些铁钱也都已经锈蚀成团。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发掘中,当发掘人员在清理工地南侧一处灰坑时再次发现了大量铁钱,形成了高20多厘米,宽约60厘米,长达10余米的钱堆,总重量约6吨。由于发现的铁钱数量很大,考古人员也认为这处北宋建筑群应该是官方用房,堆放铁钱的地方应为当时官府的一个钱库。

  对于这些铁钱的来源,专家有多种推测。胶州市博物馆馆长王磊说,宋金战争中,宋朝的人将这些钱币掩埋于此,此外,还有可能是房屋坍塌后掩埋住的,之后也再未挖出。由于这些钱币都是流通过的,也有人认为可能是用于集中销毁。王磊说,被普遍认可的一种观点是反映板桥镇对外贸易的繁荣景象。

  板桥镇遗址作为历史一个古港,它见证了青岛海上丝绸之路的发展,也为青岛海上丝绸之路寻踪提供了重要的依据。王磊说,市舶司是中国古代官署名,负责对外(海上)贸易之事。根据记载宋代重视海外贸易,开宝四年(公元971年)在广州设市舶使,掌海上贸易。徽宗崇宁元年七月又在杭州、明州(今宁波)、密州(今山东胶州)、秀州(今上海淞江)等地设市舶司,负责检查进出船只商货、收购专卖品、管理外商。当时的密州市舶司就设在板桥镇(今胶州市区),是北方唯一的市舶司。

  王馆长说,市舶司属于中央政府直接管辖管理,收税也相对独立于地方,而所收的税也一般由自己保管,从而用来购买一些象牙等外来贵重物品。

  再者,发掘中,他们还发现了明显的独轮车车痕,这也充分证明了当时的物流与交通繁忙,这也证实了当时对外贸易的繁荣程度。

  板桥镇是唐初武德年间设置,北宋始以板桥镇主簿兼胶西县事。自然地理位置优越,是南北海陆交通的咽喉。北宋朝廷获准知密州范谔宜在板桥镇置市舶司的请求。奏称:“若板桥市舶发行,则海外诸物积于府库者必倍于杭、明二州。”

  采访中,文物专家也表示,在胶州历史上,北宋时期的板桥镇是山东的一个重要经济重镇,而板桥镇只在有关历史记载中提及到,从出土的实物来看,只在1996年发现了30吨北宋时期的铁钱,但是仅靠这一点根本无法证实板桥镇的重要历史地位。“但2009年的板桥镇遗址考古发掘出北宋时期的文物和建筑群就填补了青岛地区北宋时期缺少实物证据的空白。”文物专家表示。

  据参与当时考古发掘的一位考古人员回忆,他们先在距离地面下3米处发现了宋代的青砖铺的地面,接着又发现了北宋时期的建筑群,还有一些完整的墙壁和部分墙基。而墙壁上用的青砖规格十分统一,砖块的长度为24厘米,宽为12厘米,厚为4厘米,而且布局非常讲究。

  随着考古工作的深入,考古人员清理出了一段17米长北宋时期残留下来的长廊,而长廊的两侧出现多间房屋墙壁和墙基,可以看出,在北宋时期,此处是当时板桥镇市舶司附近的雄伟建筑。考古人员在现场还发掘出了房脊顶上的龙形标志和铜镜等众多文物。

  另外,考古发掘人员还曾发现了一些平铺的青砖,在进一步清理发掘时惊奇地发现了北宋时期房屋大门前用青砖堆砌的踏步(今台阶)。不仅如此,考古人员还发掘出了瓦当。瓦当的种类很多,而且都刻有龙头雕像。由此,考古发掘人员也表示,在北宋时期,在建筑物顶上使用有雕像的瓦当,普通平民是没有这个条件的,基本上都是衙门或者官府用房才用雕刻着各种兽形的瓦当,由此可以判断现在发掘出来的北宋建筑物是当时市舶司的重要建筑。

  在位于这处工地的最西侧,考古发掘人员曾清理出了40米长、16米宽的房屋建筑结构,而且位于此处建筑群东侧也发现了同样类型的建筑结构。两处建筑中间的空地约有20米宽,空地上还发现了一眼水井和一个熔炉,地下紧密连接着排水设施。考古发掘人员在清理时,发现遗留下来的青砖墙面非常多,而且还有不少进入房间的台阶等建筑附属物。

  后来考古发掘人员又在建筑群里发现罕见吻兽以及狮子脊兽,这些都印证了这里正是当时的板桥镇官员和市舶司衙署所在地。

  另外,在采访中,青岛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所长林玉海也曾表示,在宋代文化层,共发现单体遗迹132个,其中建筑遗迹35个,整个遗迹群布局有一定的相互关联,尤其是揭露的两组大型建筑基址,布局结构复杂,规模宏大,其中有通商口岸设置的客栈和转运仓储设施,另一组建筑群则应是当时的某个管理商贸活动的官署机构。

  除发掘出的建筑群遗迹外,还出土了许多建筑构件、日常生活用品等文物。林玉海说,这些都反映了当时胶州板桥镇发展繁荣的历史事实,充分说明了古板桥镇是中国北方重要的商贸港口。

  宋代的板桥镇作为中国北方的商贸港口,与亚洲、欧 洲等国家的经贸往来非常频繁,世界多个国家的精美物品都汇集在这里交易,当时瓷器作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因此在北宋时期的板桥镇遗址上留下了大量瓷器残片。

  高先生是胶州当地人,他以前就在常州路与兰州东路交会处的工地打工,说起2009年施工挖到大量文物时他仍记忆犹新。高先生回忆,一位工友驾驶着挖掘机挖地基,挖着挖着就挖出了大量生锈的铁钱,期间还夹杂着不少的瓷片。“其中有一个完整的瓷壶,给我的印象特别深。”高先生说,这个瓷壶高约15厘米,看起来非常完整,而且外部很光泽。当晚经过文物专家鉴定,该瓷壶正是北宋时期的。

  后来工地宣布停工,高先生则继续留在了工地帮着展开发掘工作。“考古发掘工作持续了一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现。”高先生说。

  “确实令人震撼,在这里北宋各大窑系的瓷器标本都能找到。”胶州市博物馆馆长王磊也介绍,有北宋时期磁州民窑生产的白底黑花瓷片、钧窑生产的瓷碗残片,还有龙泉窑生产的瓷盘、定窑烧制的白色条纹形状的瓷碗等众多有研究价值的文物,现场还发掘出了山东泗水县枳沟窑生产的完整陶制抄手砚,另外朱砂墨 、墨碟等文物至今可用,这些文物也都有着重要的考古价值。

  除了瓷器之外,考古人员还发掘出了两枚金光闪闪的金钗。据介绍,两枚同样规格的金钗 ,长约15厘米,上面雕饰着多种图案,两枚金钗的重量近100克。除此之外,十分珍贵的梅花形琉璃簪子、石围棋子、陶制模具、甚至景德镇的青白瓷等众多珍贵文物也被发掘,而北宋黑釉铁锈斑碗、刀具、茶壶和骨质簪等文物,这些出土的文物对研究北宋时期的历史文化和生活习俗提供了重要实物依据。

  采访中,考古专家也表示,宋代五大名窑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其中汝窑遗址在今河南宝丰县,北宋后期在东京汴梁今河南开封设置过官窑,哥窑在浙江龙泉县,而钧窑因所在地为钧州(今河南禹县)而得名。“而北宋各个窑系的瓷器都能在板桥镇遗址发现,这从侧面也反映出了板桥镇是一个贸易的聚集地,揭示出了当时贸易的繁华程度。”考古人员介绍说。梳胡子的篦子

  这是板桥镇出土的北宋时期达官显贵梳胡子用的篦子。梳篦是古代男人的随身之物。那时有权有势的男子普遍爱美。据《挥麈后录》记载:宋徽宗一天忘记带篦子,在群臣站班时向王晋卿借篦子梳理胡须,因为王的篦子精致非常 ,宋徽宗很喜欢。后来王派高俅送给宋徽宗一把相同的篦子,而当时宋徽宗正在踢球。结果高俅凭借踢球平步青云,堪称一段传奇。瓜棱形茶壶

  这个白色的细瓷茶壶,非常精美,虽有破坏,但表面十分光滑,四周均匀分布着条纹,形状像个大南瓜。据考古专家称,这个茶壶名叫瓜棱形茶壶,从瓷器的色釉和光滑程度上看,这个茶壶的制作工艺非常精细。钱币

  钱币是考古地出土最多的文物,史料记载,在北宋时期,北宋和辽、金两国常年战火不断,加之铜相当匮乏,金国便大量回收北宋铁钱制作兵器。北宋便取消用铁制造钱币,在各市舶司建立“钱库”开始回收铁钱,然后加入锡和铅重新铸造钱币。众多铁钱的出土,为研究宋代的铸币铸造以及研究当时的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依据。骨质簪子

  这是考古发掘人员从里面清理出来的一个带有花纹的骨质簪子。簪子因长期埋于地下受到侵蚀,已经断掉一部分,上面的花纹也很难看清楚。这是北宋时期的头饰。骨质簪子在汉代以前比较常见,民间普通妇女都戴,到了北宋时期,因骨质簪子生产起来比较困难,而且也非常贵重,很多人都不用这种材料的簪子了,只有少量有身份的人才用。

  2015年我国将完成海上丝绸之路申遗的准备工作,2016年开始申报。在古海上丝绸之路发展史上,青岛也曾是其起源地之一和重要一环,而胶州板桥镇遗址作为一个千年的古港,也为青岛海上丝绸之路寻踪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据史料记载,板桥镇市舶司位置在今胶州市云溪河北岸,东至诚意桥,西至现胶州市财富中心南侧一带。2009年,胶州板桥镇遗址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期间发掘出大量有价值的文物,这令很多专家震撼,同样也赢得了专家们很高的评价。经过专家们认定,该遗址与北宋密切关联,获得了丰富的材料。

  青岛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所长、研究馆员林玉海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板桥镇遗址的发掘意义非常重大,2010年他们向文物部门进行申报进行保护,而经过专家组的层层审核,2013年直接被列入了国家级文化保护单位。“一般都由县级、市级、省级再到国家级,但板桥镇遗址直接被列入国家级保护单位,这就充分说明了其重要性。”林玉海说。

  由于板桥镇地理位置优越,水陆交通便利,是北宋时期我国五大通商口岸之一,也是长江以北唯一设立市舶司的大口岸,负责与高丽、新罗、日本及其藩国间的贸易事宜。根据史料记载,自密州板桥镇设立市舶司后,胶州湾海面上中外船舶进进出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华局面。

  “单从发现的瓷器标本来讲,六大窑系、五大名窑的瓷器标本在这里都能找到,这一方面说明了国内贸易的发达,同样也说明对外贸易的发达。”在林所长看来,2009年的抢救性发掘虽然只是掀开了板桥镇遗址的一个冰山一角,但其意义非凡。

  此外,记者了解到,板桥镇遗址文化层一般都在胶州城地下两米左右,而为了加强对其保护,根据国家文物保护法,任何单位在施工之前都要向文物行政部门进行审批,不得随意破坏。

  到了北宋中期以后,板桥镇的进出口贸易已经超越了长江以南大通商口岸明州(今宁波)和杭州。据记载,当时的板桥濒海,往东出海通往二广、福建、淮浙等地,向西则连接京东、河北、河东三路,商贾所聚,珍异之物都在这里交易。而接下来的几年随着名气的增大,大量的商船也来此停泊,渐渐地这里成为贸易的集散地。而除了朝鲜半岛、日本列岛诸国的商船相继来此以外,还有从大食国(今阿拉伯地区)、印度洋沿海诸国以及南亚诸国赶来的商船。

  随着外国商品不断涌入,来自国外稀有的象牙 、犀角、乳香、玛瑙等物品源源不断从此运送到国内市场并进行经销,而经济发展贸易的增加,出口物品的种类也在陆续增加,大量的丝织品、瓷器以及一些土特产从国内集中到这里,然后再运送到日本、朝鲜,甚至阿拉伯半岛地区。

  采访中,胶州市博物馆馆长王磊也介绍,从之前的考古发掘也一再印证板桥镇在北宋年代时繁荣的贸易景象 。王磊说,板桥镇遗址主要是位于胶州云溪河的北岸,云溪河直接连接胶州湾,中外的船只由胶州湾驶入云溪河口,然后接受市舶司官员检查,河两岸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非常热闹。另外,根据记载,板桥镇一带还曾建起几处豪华的“高丽亭馆”,供高丽国使者、客商、僧侣、留学生等人员的下榻。“这都充分说明了当时的繁华。”王磊说。

  “不仅如此,有关资料介绍板桥镇当时的贸易额已经与当时的济南府持平,所以有充分的理由来说明板桥镇的极度繁荣。”王磊表示。

  据《胶州史志》记载,宋神宗元丰六年(1083年),知密州(密州的最高行政长官)范锷上书奏请朝廷在板桥镇设市舶司。范锷的奏请引起了朝廷的重视。宋哲宗元佑三年(1088年)初,已经升官的范锷会同其他官员,专程到密州板桥镇实地考察,再次上奏朝廷“板桥镇堪兴置市舶司。”朝廷在很短时间内议决,终于在同年三月十八日设市舶司于板桥镇,升板桥镇为胶西县(今青岛胶州),属密州所辖,自此位于胶州湾畔的板桥镇成为我国北方最早设海关的口岸重镇。设立市舶司后,密州板桥镇“人烟市井,交易繁华”,胶州湾成为“商贾所聚”的重要海域。当时山东半岛的登州、莱州港被迫闭港,板桥镇港口一度成为当时中国北方通高丽、日本的唯一口岸,其航线被称为东路航线,这一航线发挥着其海上贸易的独特作用,当时被称为中国的海上“丝绸之路”,与世界各国的海上贸易往来非常频繁,当时板桥镇的繁华场面可想而知。

  板桥镇遗址的发掘也进一步印证了文献记载,反映了当时板桥镇贸易的繁盛。采访中,青岛文史学家鲁海告诉记者,板桥镇的外贸以东北亚为主,高丽占重要地位,所以板桥镇建立了“高丽亭馆”,接待高丽客人,苏东坡有一首《高丽亭馆》的诗记录了这座豪华的建筑。“这首诗虽然是贬高丽亭馆过于奢华,可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当时板桥镇贸易的繁盛。”鲁海说,“高丽亭馆”遗址就位于板桥镇码头附近。

  另外,鲁海还告诉记者,板桥镇海上贸易从唐代开始兴盛,北宋时期达到顶峰,而且一直持续到德占青岛时期,长达数百年之久。“而且它不仅针对东北亚,甚至还与中东地区的国家进行贸易。”鲁海介绍,中东三娘子的故事也流传到了板桥镇,所以有学者认为板桥镇贸易已远达中东地区。

  此外,鲁海表示,2009年板桥镇发掘时,他也一直在关注。“发掘出的文物可以说不计其数,这些出土的文物更是有力地证实了青岛作为海上丝绸之路节点城市。”鲁海说。(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